Wednesday, April 29, 2009

為啥我不喜歡把部落格當做組織網站?

今天跟智惟討論網站的時候,我發覺我很不喜歡一個正式單位用部落格的方式作為他們的第一個門面。

部落格其實是一個可以一直修改的東西,它的動態感覺也一直吸引人會重複造訪,但是我覺得一個公司或者單位應該要傳遞一些「複合式」的形象;這些互動的動態感覺應該要被融合、調整、「嵌入」某種更為完整的結構性當中,來告訴別人,我們知道這些工具是要做什麼的。我們熱愛工具,我們會用工具。但是工具不會取代我們來跟你溝通,來取代我們的創意與執行能力、將一些沒有編織完成的作品,直接赤裸裸地裸露出來。那樣的動態是「無意識」的安那其,是一種訊息:「我無法好好執行你的專案」的具體範例。

我覺得動態應該要被收斂進系統、結構當中,然後再呈現的當下被「引誘」出來,然後瞬間消失。動態的「嶄新性」應該是接引朋友進入你的大門內的那個橋樑與引渡人,不應該就忘記了有一個深邃的完整體驗在後面等待完成。真正的互動與深刻感受應該要在大門內,在人與人的互動之間。

Saturday, April 25, 2009

聖艾蘇伯里談「工具」

在《風沙星辰》中,《小王子》的作者聖艾蘇伯里藉由飛機的譬喻,在談人、工具與自然之間的關係。
你看過一架現代化的飛機嗎?你注意過航線每年的發展嗎?你有沒有想過:不只是飛機,任何人類建造的東西都一樣,人們傾注所有的工業力量,不斷地計算了又計算,日以繼夜地畫設計圖,製藍色版,就為了得到一樣產品,它唯一的引導原理就是簡單的根本原理?

就好像有一條自然定律註定了要達到這個終點,人們一再地把傢俱、船的龍骨或者飛機機身的曲線修飾得精精緻緻,一直到它有點人類的胸肩曲線那樣自然純粹為止,這樣總得經過好幾代技術人員的試驗。不論是什麼東西,所謂達到最終的完美,並非它不再需要加上什麼了,而是它不再拿掉什麼,正像一個赤裸的軀體一般。

結論是這樣:完美的發明是,當我們以手觸碰時,並不感到它是一種發明;我們的眼睛愉悅地,毫不費力地望過去,就覺得那種輪廓只是被發現而不是被發明的,它原來就隱藏在大自然中,不過現在被工程師找到了。

...機器盡善盡美以後,它不再強迫我們注意,反而裝模作樣地掩飾它的存在。

於是大自然又恢復了它的驕傲。駕駛員接觸的並不是金屬。正好和一般人的錯覺相反,因了這些金屬,駕駛員才重新發現大自然。就像我已經說過的:機器並沒有使人類遠離自然界的困擾,反而使人更深入其中了。

他對一般批判機器文明的論述不滿,並且批判他們「宛如孩子般」、稱呼他們是「偽夢想家」。
要我了解那些偽夢想家的語言,實在很困難。到底是什麼使他們這樣?他們竟以為那用鑿孔機從大地裡挖掘出來,再在現代工業的吼聲裏鍛鍊、淬硬、磨快的犁頭,要比其他的鋼鐵工具更為接近人類。他們究竟憑什麼認出機器裏的非人性?

他們曾真正地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嗎?人類奮鬥的目的是為了使人們互相了解,並且為了公共福利而團結在一起,而就是機器幫助他們達到這個目的!它最初消滅了時空的距離。....

藉由導入一個飛行者所看見的歷史與地理高度,聖艾蘇伯里讓自己與這些批判人性因為機器文明而墮落者區分開來。
但是我們評斷這深入的轉變時,缺乏遠大的眼光。跟人類二十萬年的歷史比起來,一百年的機械歷史能算什麼?不過是昨天,我們才在這實驗室和發電廠林立的國家搭起營帳,我們才擁有這個新的,而且還沒有完工的屋子。我們周遭的每一件事物都大不相同了 --- 我們關心的事物,我們的工作習慣,我們彼此之間的關係。

就是心理學也從最秘密的深處,在基礎上發生了動搖。我們對分離、缺席、距離和歸來的觀念,也成了對一組所的現實的反應,雖然這些字詞的本身並沒有一點點改變。我們是用為了表示過去的世界而產生的語言,來捕捉當今世界的意義。於是我們覺得過去的生活更接近真正的大自然,只是因為它比較接近我們的語言。

在進步的過程中,我們每向前跨出一步,就遠離了我們才從生活中獲得的習慣一步。我們非常像是還沒有建立家園的移民,我們這些歐洲人再度成為沒有自己傳統或語言的年輕人。在我們能夠寫出這個新紀元的民謠之前,多少總得變老一點。

一些年輕的野蠻人仍驚奇於新玩具 ---- 這就是我們的寫照。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理由使我們舉行飛行競賽,頒獎給那些飛得最高或飛得最快的人?我們從不自問,為什麼要比賽,只覺得比賽本身比它的目的來得重要。(p. 50-55)

身體的使用手冊

我覺得 Uniqlo 的螢幕保護程式所展現的,其實是身體的使用手冊。這種手冊必須透過恰當設計規劃的動作、姿態、音樂、節奏才有辦法觸及人心,一如某些藥必須用膠囊封裝,配合喝下大量的水才有辦法穿過強酸的環境到達「內部」。這種身體的使用手冊既是特殊意義的,也是廣義「體」(body)的展現;如同(一個多月前才聽到 inertia 重提)現象學所說的「場所芭蕾」(place ballet),是一種空間意義的開展。

Thursday, April 16, 2009

分散識知管理與其他

今天的「分散式知識管理」,處理一個跨時代性的對照觀點;以 L 學長「主機-個人電腦」的例子,就「組成元素/功能區分」形成了 1 階、1.5 階與 2 階的清單;很清楚地讓網路時代的分散式知識管理與傳統的知識管理區分開來。這樣的講解我覺得很順暢。意料之外的收穫。我問了一個有趣的問題:「如果你站在 15 年前的光華商場街頭,在還沒有那麼重視智慧財產權的當時請人家灌電腦,你會請人家安裝那些軟體?」安裝的軟體反應了人們的「價值觀」,以及當時電腦架構當中已然浮現的典範轉移。這跟當時的電腦 empower 了那些產業中的工作者也有有意思的關聯。

除此之外,我自己所思考的「原則與關鍵概念」、「軟體與服務」等另外兩大塊內容,反而沒有時間好好講述。其中最困難的是 protocol 通訊協定部分,需要一個好的中文翻譯詞,來解釋這一堆描述性語言與標準,例如 CUMO、SKOS 等等。原則部分對於協同合作,應該還可以再進一步整理。

今天在整理書目的過程中,終於下定決心,在 Library 備份後將 1.5Beta2 的 Zotero 移除,改用正常的 Firefox 3.0.8 版搭配 Zotero 1.0 版。總算不再「狂當不羈」了。此外,快速翻閱的法鼓山四川賑災的專刊《四川的希望:法鼓山救援四川大地震 100 天紀實》有一些想法:比較是時序紀事的集結資訊;在專業領域的內容中還可以有更為深入的對話。

Friday, April 10, 2009

獻詞,(新世界中)性別/物種認同的誕生

閱讀「新世界記事」(New World Notes)作者 Wagner James Au 的 The Making of Second Life: Notes from the New World。一開始的獻詞他是這樣寫的:

For all those who strive for a life enriched by ideas and imagination --- and all those who create the tools to make them real.

本書獻給那些人們:他們努力奮鬥讓人生因為理念與想像而豐富....並且創造工具來讓理念與想像成真。

不過說真的,讀起來蠻像讀墓誌銘的(哈)。

第五章:自製人類(Self-Made Mankind)有提到 Second Life 最初的居民中,性別認同原始設計誕生的過程:

In Second Life’s first few months, by Hunter Walk’s estimation, perhaps half the avatars were fantastic and strange, and would enter the community freakishly tall, say, or with spiky multicolored hair and other flourishes of gratuitous silliness. This rapidly changed, for the first cottage industry to emerge from within the community was customized avatar enhancements. (Nearly all of them made the choices for the female avatar more beautiful and fashionable. Linden Lab’s avatar customization interface was created by male programmers who were, for all their copious coding talent, not exactly on the cutting edge of glamour.) And while the default options for a woman’s avatar were vast, nearly all the choices somehow managed to be remarkably unflattering.

...With a few notable exceptions, the early Residents who took matters into their own hands were women. Washu Zebrastripe, Resident name of a girl from the Midwest, invented wigs that were actually attachable prims sculpted to look like hair, and they quickly supplanted Linden’s own hair interface. Nephilaine Protagonist, a young mother from the South, became so renowned for her elegant, Goth-inflected clothing that she launched Pixel Dolls, among the first virtual fashion lines. They were part of a quiet uprising, as the talented women of Second Life reclaimed a sense of beauty the system had denied them.


作者有跟 Sherry Turkle 處理 MOO 的經典著作 Life on the Screen 對話,反省了她樂觀的看法,認為人們會從被傳統的認同束縛當中被釋放開來。他作了很「有感覺」的評論:

But as it turned out, Turkle’s observation was simply ahead of its time. Creating a constantly revolving theater of role-play first required a system expansive enough to make every attribute fluid, and believably so. It also required an economy and a culture vibrant enough to make those shifts in identify meaningful—and, at times, painful.

從今日來回顧,Turkle 的觀察只是超越了它的時代。創造一座持續轉動、角色扮演的舞台,首先需要一套夠昂貴的系統,讓所有的屬性都保持流動,並且讓它彷彿是真實無比。它也需要充滿活力的一套經濟與一種文化,來讓這些認同的挪移變得有意義....並且有時候甚至是相當痛楚。



在述說了種族偏見的故事之後,Wagner 介紹了「毛毛族」(furries),大約佔所有居民總數的 6%,是一群以動物形象出沒的 Second Life 族群。Wagner 說他們是 the Amish of Second Life,簡直就說得太讚了!我自己常常覺得,如果我在 Second Life 世界裡面再待久一點,再多演化或生出一些智慧,我大概就可以「轉生」成其他型態的生命型態了(呵呵)。這也是我讀到 Wagner 所表達的意思。

Several of the most prominent avatar types represent Internet subcultures that have existed long before Second Life. Among the most identifiable racial minorities, so to speak, are the furries, Residents who role-play as anthropomorphic cartoon animals. By one estimate in mid-2007 (derived by the number of avatar costumes sold at retail), furries comprised some 6 percent of SL’s active community but include some of the most recognized and talented content creators. In a sense, they are the Amish of Second Life, a relatively insular subculture that many find strange, but whose skills as nurturers of the world are respected. They also represent a summit of the avatar experience: a striving for transcendence into an alter ego that’s so idealized, it’s no longer even human.


他把他自己變成倉鼠的過程跟卡夫卡的《蛻變》相比,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我自己有見過龍(一位在加州大學的藝術家/研究生),以及牠/他所正在進行的實驗;但是我沒有跟龍講過話。(台灣的時區的確還是很麻煩的:這個區域的創意還沒有很密集,能夠撞擊出創意的可能就還很有限。)不過老實說,改變認同所創造出來的撞擊真的很大。有點像是你自己 DIY 去做了變性手術,更誇張的是,去做了變換物種手術:你必須學習用新的眼睛去看待世界。在 SL 當中的角色分身(avatar)竟然可以讓自己認同突破如此多的既存框架,對我來說,既是一件充滿力量也是讓人心生恐懼的事情。

“It’s been years now [as a squirrel],” Baysklef tells me, “but I’ve been a furry longer than that. It takes a lot of time to really find yourself.”

....If you want to know who you really are, try on a role that is decidedly not you. Relee Baysklef takes on the form of a squirrel and feels a connection to a form she’s always wanted to be. Hamlet Au takes on the form of a hamster, by contrast, and feels as if he’s walking around in public wearing a scuba-diving suit made out of lime-green sandpaper. And while there’s nothing exactly wrong with publicly wearing a lime-green sandpaper scuba suit, I still wouldn’t quite feel like myself inside it. I’d also worry that people would form their impression of me just from the scuba suit, and not see who I really am.

These are valuable things to learn, if you can stand to have the nub of a tail sticking out your backside for a time.

Thursday, April 09, 2009

什麼叫做上癮?

《夢的安魂曲》(Requiem for a Dream)是一部改編自同名小說的電影。一般分類是歸類於「嗑藥電影」;但是導演認為原著將四個人的人生並列一起,其實在指出不是只有嗑藥才是上癮;將一個達不到的夢想,「美國夢」(American dream),用各種感官方式來替代滿足,包括自己吃安非他命的減肥藥能夠不變胖、等等...通通都是一種上癮。這讓我想起電視裡面的那些變美、變瘦、變好的精美廣告(Informercials)。

這是一部心理電影。跟你的心理對話。

Wednesday, April 08, 2009

下一代的精緻旅館,與深度旅行(草稿)

風尚的創新 hosted by ilyaericlee & 自在嬉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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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個問題因緣際會的交錯,讓我對這個題目感到興趣。

第一個問題是朋友的問題:傳統以精緻旅館作為旅行選擇的行程安排與建議,如何因應新的台灣三十世代的浮現,與消費力量的「世代交替」?保留守住傳統精緻客戶的認同,同時掌握住新一代的精緻客群與想像?第二個問題是我自己的觀察,倘若整體來說,early adopter 的「使用習慣與行為模式」,固定在 2~3 年內會部分擴散、翻譯轉譯與傳遞到「標的客群」的行為模式中,這個現象要如何標定在精緻旅館服務與旅行規劃當中?如何將這種可以預期的跨界傳播與混搭、共生演化(mash-up & co-evolution)轉換成可行的商業模式?第三個問題比較 meta 後設:我們該如何善用新的工具(例如資料庫)來打這場戰?

第一個問題比較大,是屬於願景層次,而沒有具體的次階問題。這個提問的形式,也隱藏了一些有問題的預設在其中,拐騙認真的思考者。舉例來說,這兩群人的分類是預設的系統。然而,真的是這樣嘛?有沒有別種分法?

我們可以從方法論針對第二個問題作特殊的延伸。什麼叫做「早期近用者」(early adopter)?所謂的「早期近用者」,換在不同的維度空間來說,既可以算是時間上的提早進入運用,也可以換個方式想,是不同行業或次領域的「模式平移」(pattern shifting)。前者在討論黑客經濟時是個重要的現象;而後者也早也被蕭景燈在網路業的創新服務思維當中運用過。

第三個問題的例子在此:《商業周刊》在報導「網拍女包王」的話題人物〈網拍女包王 十八秒賣一個〉時,有提到這位 65 年次的創業軟體工程師的思考方式,我特別感興趣的是他的方法與邏輯;對我來說,他所做的事業叫做「資料庫包包」:

....「結果,我把包包拆解成功能、材質、配色、圖案與流行元素五個構面。」莊龍隆拿出張紙興奮的對我說。這是他昨晚因應我們的採訪題綱,熬夜寫成的「報告」,結尾竟然還有資料來源做為備註。

那張紙上,莊龍隆記錄他的歸納過程。他把流行雜誌上,模特兒所穿的衣服、各種配件的元素做分類,比如說,現在的流行元素可能是蝴蝶結,配色是糖果色、藍色等。

分類之後,莊龍隆要求自己的設計師,不再從無到有的想像,而是在五大構面下的多種元素裡,找出三種流行元素來組合成一個包包。少於三種,特色出不來,太多,邊際效益不大。「加上我們(先前)有兩千個包包的pool(樣本基礎),只是手邊有新的元素,拿去改一下,多簡單啊!」他笑得很得意。


(待續...)

理想中的聯絡方式

當你想到某個人,想到她的近況與想伸手打聲招呼時,你就在面對「聯絡」這件事情。「聯絡」的具體化、外在化、客觀化,就是聯絡簿。

現在的聯絡簿有兩種趨勢:一種是獨立化的整合聯絡環境(例如 Adium),另外一種是社會網絡式的喃喃自語(例如 twitter)。前者最重要的就是分類聯絡簿(分類、統計,加上人頭聯絡資訊),後者最重要的就是「火車時刻表」(這個時間點,誰剛喃喃自語地說了些什麼)。一個人專注地寫字論述這件事情,反而被拋到腦後,變成閱讀的一個附屬想像(「阿....原來這幾篇文章,背後竟然還有一個活著的人在撰寫啊?」)。

我覺得在我心中,最理想的聯絡方式其實是:分類聯絡簿,mouse over 時載入最新的一則 tweet 與最新一則個人部落格文章。火車時刻表畢竟還是火車時刻表,再怎麼風光就是一兩三年的時光。人不能永遠在再現空間中過活;舞台劇場無論再美麗再引人著迷,總有結束下台的一天。

"Twouble of Twitters" 當中的讀者評論 "Fantastic tweets!!",這種對話要嘛就是要寫文章報導 twitter 的記者、要買就是要投資 twittersphere 的 VC(「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得意」),在沒有脈絡的自己的脈絡中,創造出來的意義。中央車站再怎麼誘人、使用上再怎麼順暢、黏人,最終我們都還是各自回到自己的行事曆、自己的債務平衡清單前面。打開聯絡簿,開始工作。

也許不用工作的人就不一定如此 :)

Friday, April 03, 2009

痛苦是為了要知道,創意有多艱難

Lessig 在美國電腦歷史博物館的介紹新書 Remix: Making Art and Commerce Thrive in the Hybrid Economy 演講中,有一段關於「寫作/書寫」的討論讓我印象很深刻。

他說,寫作是一個每個人都可以作、都會作的事情。從小我們就學寫作,基本上大部分的人寫的東西就是那樣。就像部落格裡面的一些文章。品質參差不齊。但是高中到大學,我們為什麼要學古文、要讀海明威、讀莎士比亞?學一些很痛苦的東西?更不用說,這樣的教學,讓老師跟學生都很痛苦?因為我們要學習欣賞創意/創造性(creativity)。學習知道,創意是很困難的。這樣大家才知道要 quote,引述別人的東西。



我覺得他說的很好:學這些是為了要欣賞、要認識到創造性(creativity)有多深邃,是一件多麼辛苦的事情。有怎麼樣的人用生命來灌溉,創造出了什麼樣的景觀。像是我最私心喜愛的大江健三郎,《萬延元年的足球隊》那樣的文字,即便在他自己的時代,也是被批評的一塌糊塗。用生命來灌溉,也會從不同角度有各式各樣的風景。他也算是在每一本著作上,不斷地重寫那不甚完美的故事。你可以把《靜靜的生活》等其他的故事,當作是他的其他面向。某種程度來說,理解這些深邃的創造體驗,也是自己想像力的一種激發與跳躍。

至於會在什麼地方與自己的生命故事相逢,那就看緣份囉 :)

神奇機器

在《邪惡心理學 --- 真實面對謊言的本質》中,派克醫師的病人「查琳」做了一個夢。在這個夢裡,她為了同胞與異族之間多年戰爭,建造了一台「能攻能守的神奇機器」。有個男人要破壞這台機器,她以為她可以應付,仍有時間放心與他作愛,在完事之際在他破壞這台機器的計畫得逞之前,可以將他推開。後來的夢境故事是一場混亂:男人非預期地去破壞機器、查琳沒有來得及做完防衛系統測試,臨時地啟動按鈕完全沒有作用....
「...然後從驚慌失措的情緒中清醒過來。待我恢復鎮定之後,我始終弄不清楚究竟是我破壞了他的攻擊行動?還是他成功地摧毀了我精美的機器?」

夢境後的心理治療過程中,查琳對這個夢境的解釋與反應的激動讓派克醫師印象深刻。這台神奇機器幾乎就是完全沒有遮掩地,她的「精心設計」的精神官能症行為的反映。病人選擇跟醫師決鬥:
「我認為你和你所採用的那一套治療方式,不斷想要逐漸減弱我的智力。...我曾經告訴你這些話的,你甚至偶爾會灌輸我一些我不相信的事,想要藉此剝奪我的智力及意志力。」

不能直陳的恐懼

閱讀精神科醫師、暢銷著作《心靈地圖》The Road Less Travelled: A New Psychology of Love, Traditional Values and Spiritual Growth) 的作者史考特.派克醫生撰寫的《邪惡心理學:真實面對謊言的本質》People of the Lie -- The Hope for Healing Human Evil):

我必須強調,凌駕惡勢力之上的威權力量,非比尋常。除了得以知識作後盾之外,還得使出龐大的力量才能獲得,而這股力量僅能憑愛而生。...

稍早我曾經指出應該同情惡人,而不要憎恨惡人,因為他們全然過著處於恐懼陰影下的生活。表面上看來,查琳似乎一無所懼,對於一般令凡夫俗子焦慮不安的事物,諸如:汽油用盡、錯過了高速公路的出口隧道、擔任新職等,絲毫不感到害怕。但如今我了解,她那表面傻呆呆,強坐鎮定的面具背後,掩藏了不為人知的恐懼 ---- 她害怕控制不了這種關係。她要我肯定她,是因為深恐自己不值得肯定;她要我愛她,是因為害怕我可能無法盡情地愛她。

因此,我要直接指陳查琳的恐懼,要她認清自己的恐懼,但我是抱著哀矜而勿喜之心。我對她說:「天啊!查琳,我不知道在這樣的恐懼之中,妳如何能生存得下去。我一定不願意和妳有同樣的遭遇,而且也一點也不羨慕妳處於無止無休的恐懼之中。」

心痛

晚上(其實已經聽了一整天了)在聽已經過世的 Ferrer 與 Omara 所唱的 Silencio(沉默),邊把 2004 年寫的文章 〈平行的沉默〉 再找出來,重新加上找到的中文歌詞。這首歌,還是一樣令人心痛地覺得好聽。